王毅:电力人炼成记

王毅近照。

尽管作为国内第一家市场化发电企业,徐州华润电力的建成运营在中国电力行业是一次令人称道的突破,但同时这也意味着企业必然面临许多开创性的困难,注定了会让许多人面临纠结的事业选择。

王毅,1991年从中国矿业大学物资管理工程专业毕业,进入徐州市属一家建筑公司从事质安员工作。1994年,不到30岁的他晋升为公司财务部长、副经理,此后负责经营,不分昼夜找项目盖楼,在一年内曾拿下两个医院的建设项目。因为工作出色,他于1996年调任至徐州市建筑工程管理局。

位于华润路上的徐州华润电力。

1996年9月15日,徐州华润电力一号机组建成投产,成为中国第一个自主建设、自主管理、自主经营的电力项目,创造了多项行业奇迹,被称为“彭城模式”载入中国电力史册。然而,因为不属于那个年代厂网不分的电力体系内部电厂,从建成那一天起,电网就不给徐州电厂上网电量。当时,徐州华润电力甚至不敢主动从华东地区电网下的其他电厂招人,也不敢从属于电力体系内的电力学校招聘学生,而很多其他电厂职工和电力学校毕业生也并不愿意到一家电网之外的电厂工作。

因为合资关系,徐州市政府中倒是有不少人调到徐州华润电力工作。在建管局开始了自己公务员生涯的王毅,渐渐从一些去了徐州华润电力的前同事那里了解到这家电厂的各种优点:项目建得好,人事关系简单,工作干好就好,管理比较先进,机制激励也比较灵活。而此时王毅已陆续被徐州市、江苏省建管局评为“优秀公务员”,在政府里有着不错的发展。追随前同事的脚步去徐州华润电力,还是留下继续做公务员,成为摆在王毅面前的一个不太容易的选择。当时,电力体制厂网分离改革呼声很高,王毅相信电力行业将有巨大的发展机遇,能够大展拳脚,更多地发挥个人价值。

王毅和同事们在电厂现场检查。

2000年底,王毅决定离开政府部门,带着在政府工作中所炼就的严谨意识、大局观、良好的沟通能力和政府方面的关系,来到了徐州华润电力。当时电厂只有两台30万机组,华润电力控股公司还没有成立,迎接他的是极具挑战性的市场拓展部工作。

因为是市场化电厂,徐州华润电力在全国发电企业中最早成立了市场拓展部,承担电量市场开拓的职能。当时,即便背后有央企和政府作为股东,作为电网外的电厂,在电网、煤炭和运输三座大山面前仍然是绝对的弱势群体。当时徐州电力员工每天上班的第一个习惯反应就是先看烟囱冒烟没有,只要烟囱冒烟,大家一天的心情就很好。没冒烟,说明这天的发电量不好,一天的指标没完成,一个月的发电量也会受损,绩效当然也会受影响。从政府过来的王毅开始深刻感受到这种业绩文化,也开始完成从公务员向经理人的角色转换。

徐州华润电力沙盘全景。

为了争取发电量,王毅他们所能做的只能是在各种不理解面前坚持公关,从调度员到管理层,“徐州华润电力全力以赴做省电力公司以及省电力调度沟通工作,最终以敬业的精神、工作的激情和真挚的感情感染、感动了对方人员,树立起良好的口碑。对方工作人员后来甚至在很多问题上都站在我们这一边,开始帮我们说话。”

更大的困难来自煤炭保供。当年铁路运力紧张,有一年临近春节,煤炭库存告急,机组面临缺煤停机的危险。王毅带着公司的煤炭告急函,跑到铁路局协调运力,了解到局领导在办公室,但找到办事员,办事员却不敢敲领导的门,他只好硬着头皮自己去敲门,先是小声地敲,没有人开,后来只好越来越大声地敲。门开后,面对对方的一脸怒气和拒斥,软磨硬泡最终求得对方签字,在截止时间前拿到运力计划。还有一年他开着车长途跋涉到山西、陕西跑煤炭,不分昼夜、千方百计,车子里程数一年时间达到了10万公里。再比如跟矿上打交道,对方要求喝酒,“那个时候,都是一列煤一大杯酒喝出来的。”王毅回忆道。正是他们这种拼劲和执着,得到了供应商的认可,才令徐州华润电力逐渐建立起了良好的外部供应关系。

王毅在电厂内巡视。

从来到徐州华润电力担任市场拓展部主管助理,王毅一路干到了徐州华润电力助理总经理,再兼任市场拓展部主管,并于2003年开始担任徐州华润电力副总经理。

在华润电力筹备上市的2003年,徐州华润电力两台30万机组,是可以用来向投资者说明公司在电力行业业绩最重要的几个项目之一。当向投资者讲到徐州项目独创的“建设即经营”的理念,讲到管理团队在市场中打拼出来的执行力和业绩文化时,支撑着这些理念和文化的正是如王毅这样的一群经理人。

在徐州华润电力三期建设2x1000兆瓦发电机组工地上,技术人员钻到发电机的定子里做安装后的技术检查。

2006年以来,王毅先后任宜兴热电总经理、电力江苏分公司副总经理,又回到徐州兼任徐州华润电力总经理。在宜兴热电期间,他连续三年被宜兴市政府评为优秀企业家,不过从宜兴回到徐州,王毅感受到了管理难度的变化,“2011年徐州华润电力已有6台机组,有30万、有100万,混合型机组管理难度更大。”在这个过程中,他又重新收获了创业的激情和务实、不畏困难、持续进步的意识。

徐州是中国第二大铁路枢纽,京沪铁路、陇海铁路两大干线在此交汇。2011年京沪高铁开通标志着徐州进入“高铁时代”。铁路运力逐年好转,煤炭价格下跌,电力行业厂网分离……过去经营电厂要饱受煎熬的那些问题已经消失或者不再严重,安全管理、节能环保、设备稳定性等问题成为新时期电厂管理所不可忽视的压力。

现场安全检查。

王毅回到徐州后,通过加强“安健环”管理、对标管理、计划管理、精益管理,推行NOSA五星体系、合理利用绩效激励等手段,进一步规范了徐州华润电力的基础管理,有效提升了员工的工作责任心和积极性,扭转了不利的生产局面。“刚回到徐州时,公司一年非停次数多达十几次。2012年开始推动NOSA,加强管理,现在非停次数基本控制在1次,甚至无非停,各项指标也大幅提升。2013年电厂顺利通过了NOSA三星评审。”

王毅对于节能降耗的敏锐感,也成就了和外高桥三电厂的合作。外高桥三电厂是燃煤电厂高效清洁的标杆,供电煤耗屡次刷新世界纪录。在电力控股领导的推动支持以及火电事业部和分公司的指导下,徐州华润电力的百万机组成为全国第一个利用“外三”节能减排技术完成改造的机组,并且效果非常好,降低供电煤耗约10克/千瓦时。今年上海APEC会议期间,集团副总经理、电力控股董事长周俊卿还代表华润集团作了“创新绿色发展,责任引领未来”的主题演讲,相关讨论曾以徐州华润电力作为学“外三”的成功典范,因为它证明了“外三”电厂的技术是可以复制到全世界的。而此前,“外三”电厂寻求合作期间,在搜集多家电厂资料调查数据后发现,很多电厂不能做,而华润可以合作,因为华润的数据都是真实的。

电厂总控室。

王毅是土生土长的徐州人,成长学习、成家立业都在徐州,对徐州有着浓厚的感情,他把“率直、真实、有情义”作为对自己和对徐州人的评价,提到工作中的遗憾也处处体现出对自己高标准的要求,希望能够把煤炭供应做得更富余,希望华润电力能够继续在江苏省保持第一……如今,王毅不仅被华润电力评为“杰出价值贡献经理人”、“优秀经理人”,被江苏省评为“江苏省电力行业优秀企业家”,同时也成为徐州市人大代表、江苏省政协委员,在这些社会职务上为江苏为徐州贡献着自己的个人价值,实现着自己当初的梦想,代表着真正的华润经理人。


【本刊 张凡采访执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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